1972年的平吉堡奶牛场搭配

来源:    作者:笔名    2020-06-04

1972年的平吉堡奶牛场,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兵团的毒杀奶牛和种牛的事件。那些种公牛,还有奶牛,都是由国务院批准,从荷兰用外汇购买,乘着专机被送到这个奶牛场来的。所有的种牛和奶牛都由国务院建立有档案,还在牛的后臀部位烫有编号。
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这批种牛和奶牛中,连续发生了三次中毒事件,先后有一头A级编号,三头B级编号的种牛,以及8头C级编号的奶牛死亡。这个案件一发生,就受到国务院和公安部高度重视,被列为一级要案。接着师部、兵团部、公安部联合组成的专案小组,进驻了平吉堡奶牛场。根据群众举报,以及奶牛场保卫科当时掌握的有关线索和证据,专案组拘捕了八名嫌疑犯。
这些嫌疑犯就被关押在奶牛场东南角,专门修建的一排矮小的平房里。八个嫌疑犯每人关一间,这一关,就是两年。两年里,八个嫌疑犯中,有三个被确认无罪后IMF报告称亚太经济增长将急剧放缓我的钢铁释放了。还有三个,因为长期的关押、提审,以及自身体质原因,死在了羁押期。
两年过去了,这案子还是疑云重重,悬挂在那里迟迟没有破案。在押的嫌疑犯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奶牛场原技术场长魏成安,另外一个是奶牛场工程师叶新东。
我们的故事,就从1974年夏天开始,从最后两个在押嫌疑犯开始……

在专案组撤出平吉堡奶牛场的时候,冼裕和、赵国宝、陈河北三个人,被调去看管嫌疑犯,冼裕和被指定为班长。当时的专案组长已经是第三任,他叫王乾栋,是原来团部政治部副主任。
说起来好笑,第一任组长是公安部的一个司长亲自担任。三级组员一共有12人,轰轰烈烈地折腾了多半年,最显著的战果,是甄别出其中确有两人是无罪的。于是就给放了,三级专案组也同时撤走了。另外由兵团部、师部和团部,组成一个新的专案组,由兵团部保卫部副部长担任了专案组长。
新的专案组又折腾了多半年,又放了一个,还死了两个,案子还是老样子。结果又撤了,换来了第三任。这一回,三级专案改成了两级,兵团和师部都把人撤走了,由一团和奶牛场组成了专案组,就由王乾与符合携程品牌年轻化原则的互联公司合作栋来出任组长一职了。转眼又是多半年,王乾栋的唯一成果是增加了一个死人。案子继续悬挂在那里。
前几天,团部革委会终于最后决定,撤销奶牛场毒牛专案组,委派一个看押小组,继续看押人犯。至于,这个案子交给什么人来负责?没有做什么决定。估计是打算关个年把剩下两个人犯,也就可以自然死亡了。
只是派个啥样的看押小组?倒是有点颇费周折了。
要说,这个关押组,也算责任重大了。第一,关押的是国务院、公安部挂号的一级要案。死的虽然不是人,是牛,可这几头牛的价值可是不菲。按照当时购买的金额:C级奶牛的价值是 5000美金,B级种牛是2 万美金,一头A级种牛价高达55万美金。总计损失高达152万美金。
第二、关押任务只能单独执行,一共三个人,要24小时看管好两名要犯。可不是把犯人所在牢房就没事了,每天还是要让他们出来放风,给他们送水、送饭。这任务非同儿戏。问题是这个苦差事只有责任,没有前途,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谁也不乐意干。思来想去,在众多人选中遴选许久,终于定下三人。
这第一个就是被指定为班长的冼裕和。冼裕和是机耕连一个修理工,没什么技术,也就是因为整天会犯浑,连长指导员,谁也不敢给他开一台车,怕他那天又犯浑,给开沟里去。于是,让他干了机修工混日子,从来就不让他去修理农机具。不过,此人有个最大特点,想做官快想疯了。给他个班长干,准能兢兢业业。
第二个赵国宝,此人是一连的一个大头兵。标准一个活宝,成天游手好闲,喜欢耍个小把戏,混病号什么的最在行。连队想着法子不要他,因为此人太难管。赵国宝其实最怕下地,干别的还成。
第三个是陈河北。这个更逗,是七连一个文书,成天痴迷侦探小说。不知道打什么地方弄了一本福尔摩斯,一天琢磨都是破案一类的事儿,居然把案情写到了给团部送的报告里。连长指导员也没有查看,就给送团部了。团长看过,气得差一点把七连长和指导员都给撤了。结果可想而知,陈河北的文书差事肯定干不成了。本来是陈河北更加适合做这个班长,不过团领导要考虑发挥冼裕和的积极性,就把班长给了冼裕和,然后暗中要陈河北多负点责任。
他们三个共同特点是,特别渴望手里有一把真枪可以玩玩。结果真是如愿以偿,这么三块料组成了看押小组,接受了一个如此重要任务,恐怕也只能是发生在那个时代的一种奇迹。

看押小组正式接管了两个人犯。
说明白一点,就是他们把自己和两个嫌疑犯一起看管了。唯一差别是,他们有权力去食堂吃饭,顺便把人犯的饭带回来。剩下差不多时间都是和两个人犯在一起,三个门外,两个门内。最初的几天,三个看守挺带劲,那兴奋劲儿别提啦。没别的,就是因为手上多了一支货真价实的枪。还别说,家伙不是假冒,而且在当时挺先进,是我国自行设计生产的64式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因为冼裕和是班长,所以配了一把冲锋枪,还有 0发子弹,正好是一梭子。赵国宝和陈河北都是半自动步枪和10发子弹。仨人睡不着了,搬小板凳,坐在宿舍门口,又是拆,又是擦,忙个不停。
对了,忘说明了。他们仨的所谓宿舍,就是那排管人犯的小平房。反正现在只有俩人犯,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利用,离着近也便于对人犯实行“零距离”管理。于是,团部命令奶牛场把那排小平房的东头几间重新改造了一下,改成了三间宿舍,一个办公室。那办公室还是两间打通的,中间支上了一个乒乓球桌,也可以有点娱乐运动开展了。
那屋子是必须改造的,原来考虑关押犯人的,所以屋子虽然造的挺高,可窗户也高,而且特小。南北各一个,就跟俩出气孔差不多,里面整个就是个不开灯暗无天日。现在是战士宿舍了,当然不能这样憋屈,就把南北窗户全部开大了。现在舒服了晶明透亮的,又透气又有阳光,还一个屋子配了一张办公桌。仨人弄得把自己当成了团级干部,曾经让连队战友来玩过,把那些没有捞到来的羡慕得半死。
只是这日子一久了,可就不好玩了。总不能整天鼓捣几把枪吧?真让这仨自己训练,也不是那块材料。单调、枯燥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也是腻歪日子多就要出事儿了。
这天,冼裕和让赵国宝执勤留在这里看押人犯,自己和陈河北去食堂吃饭,随带着把赵国宝和两个人犯的饭带回来。他们一向是这么安排的,一个留在家里看人犯,二个去吃饭打饭。一来是一个人去拿不了,二也为自己给自己放个风。
奶牛场的食堂是在奶牛场大门口场部那边,看押人犯的地方在奶牛场尽东南角了,走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一天三顿饭,是挺好的散步遛弯了不是?仨人没有两天就摸着了规律,于是算好食堂开饭时间,提前半小时离开那边,溜达着到食堂,吃完饭,再打回三份。回来路上,或者去的时候,也不耽误上个小卖部。甚至为了多溜达一会儿,有时候也提前个把小时就出来了,顺便去看种牛配种。
别以为这种牛的身价就是唬人的,是真不同。要知道究竟为什么不同种牛的身价相差怎么会这么大,要先明白奶牛产奶的秘密。哺乳动物会产生奶水,是因为雌性动物交配后受孕,在这种刺激下雌性动物的乳腺会自动产生奶水。就必须经常给母牛交配。可并不是所有种公牛的作用都相同。因为一个奶牛场有几百头,甚至更多的母牛,终究不可能养上百十头的种公牛来满足每天的配种需要。于是只有那些体格特别强壮,素质特别好的种公牛,才有可能每天完成给十几头,甚至几十头母牛配种的需要。还有,种公牛持续的交配时间长,才能让母牛迅速受到刺激而尽快产生奶水。一头好的种公牛简直就是一头小象,不仅体格高大威猛,而且性格暴躁,经常会发脾气,要专门用巨大的铁锁链栓在粗大的深埋在地下的木桩上。一头种公牛的体型大致相当于三头至四头母牛的体型和重量,差不多有800-1000公斤吧。就这样让它爬到母牛身上,非把母牛压死。所以奶牛场有专门的配种场,里面有个配种的木架子,把母牛固定在木架子里面,才能让种公牛来交配。整个配种过程的场面简直就如同看一场斗牛一样的惊心动魄。好奇的男青年喜欢看也就不足为奇了。
话说那天冼裕和、陈河北两个人溜溜达达去了食堂。今天伙食不错,土豆红烧肉,素炒茄子。两个人一人吃了三馒头,两个菜,还喝了一大缸子免费的牛奶。然后分别用两个饭盒装上人犯的饭菜,再用一个饭盆装上菜,一个饭盆装上馒头提着朝回走。他们两个却不知道,像每周的悬赏任务就是非常有趣而且对玩家提升很有帮助的玩法那边出事了……

冼裕和他们走了之后,赵国宝独自搬个凳子坐在阴凉地儿,怀里抱着那支半自动步枪,嘴里哼着小曲,真是悠闲自得。
突然间,关在二号监房里的叶新东,不停从里面敲起了门,铁门被敲得“叮咣”山响。
赵国宝不耐烦地放下枪,走过去,对着铁门踢了一脚,骂道:“敲什么敲?烦死人。什么事儿?”
“报告。大便。”
赵国宝一听就气,对着铁门又是一脚,大骂:“*的,什么报告大便?你才是大便。重新报告。”
叶新东在门里面重新报告:“报告班长,我要大便。”
赵国宝嘟嘟囔囔地找出钥匙,打开了铁门栓上的大铁锁,然后拉开门栓,打开了铁门,站在门口命令:“出来吧。”
叶新东被打开门后的眼光晃了眼睛,眯了好一阵子,才迈出门来,然后朝西头那间独立的茅厕走去。他走得很慢,步伐趔趄、摇摇晃晃。不见天日的被关了两年,再强健的体格也会散架子,何况他是个知识分子?
赵国宝可不愿意在这么大的毒日头下边,这么慢慢腾腾地走。他不耐烦地催促:“走快点,你磨蹭什么?”
叶新东解完大便,又慢慢腾腾走回来。赵国宝把他押进监房,重新锁好门,回到阴凉处押进出了一身汗。他走到屋子里拉过毛巾擦着,嘴里嘟囔:“妈的,什么天这么热。”
赵国宝才坐下不久,叶新东那边又开始敲门了。
“报告班长,我要大便。”
这回赵国宝真急了,枪也没有放下,提着走过去,狠狠踢了一脚门,大声骂:“你想死啊?刚才不是大便?”
叶新东在里面回答:“我是拉稀。”
“拉稀,拉稀,你事儿真多。”
赵国宝气哼哼地再一次打开铁锁,拉开门栓,然后一脚踹开大门,提着枪走进去。却不料这回叶新东是站在门背后,赵国宝前脚跨进门,叶新东后脚跨出门,然后在外面把门栓给拴上了。
这一下,热闹了。看守被人犯给关进了监房!
赵国宝刚才犯了一个幼稚无知的大错误。一个看守,是不允许走进监房的,更加不允许带着枪械。幸好这叶新东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没有其他目的,就是想逃走,只不过是反手把赵国宝锁进了监房。
赵国宝吓了一大跳,他去拉门,可门栓已经在外面插死了。赵国宝在里面拼命敲门,大吼大叫:“叶新东,马上给我把门打开。”
叶新东一看机会到了,抬腿就跑,只是已经被关乏了身子,那跑的步子比走还慢。赵国宝在监房里面拼着命喊叫,举起半自动步枪,用力撞击着铁门。“咣咣”的声音传出老远。
冼裕和、陈河北两个人说说笑笑朝回走,还没有到地儿,就远远听见传来巨大的铁门被撞击声,还有赵国宝隐约叫喊声:“开门。叶新东你这个王八蛋,快开门!”
“坏了。出事儿了。”
冼裕和大吃一惊,拉着陈河北就跑。跑到一看就知道出大事儿了,赵国宝被叶新东锁进了监房,自己越狱了。冼裕和赶紧放下手上的饭菜,随后抓着冲锋枪朝外追,同时对陈河北说:“赶紧把赵国宝放出来。你看着魏成安,让赵国宝跟着来追叶新东。我先去追。”
陈河北也急忙放下手上东西,一面跑去给赵国宝开门,一面问冼裕和:“你朝哪个方向追?”
冼裕和一面回答,一面人已经冲出去了。
“朝西追!这小子跑不远。”
陈河北拉开门栓,赵国宝一个踉跄扑出来,差一点摔了个大马趴。他骂骂咧咧地跟着追出去。

陈河北知道这事儿大了,要是追回叶新东还罢,要追不回来,就是算渎职罪了。虽然人是赵国宝给放跑的,他们三个都有责任。
陈河北心里忐忑不安,走到关这魏成安的监房门口,敲了一下,大声呵斥:“魏成安,叶新东越狱了,你应该知道越狱的后果吧?可能被我们击毙!我劝你放老实一点,别学样。”
魏成安在门里叹气,说:“糊涂啊。无罪为何要越狱?”
“等等。”陈河北说:“魏成安,你说你们无罪?你们无罪被专案组一关就两年?既然无罪,专案组在的时候为什么不申诉?”
“你想……对不起,小同志我对不上你们三个名字。”
陈河北在外面回答:“我叫陈河北。你要想说什么?”
魏成安在里面说:“你想过我们被关押超过两年了,专案组换过三茬了吧?为什么还不把我们移交司法机关?有罪,判了不就得啦。罪行重大可以判死刑啊。”

共 8988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平吉堡奶牛场发生了震惊全兵团引起国务院领导重视的毒杀进口奶牛大案,先后有不同级别的专案组查处,除了死了三个人放了三个人,留下两个嫌疑犯之外,毫无结果。后来专案组撤销,看押任务交给了冼裕和、赵国宝、陈河北三个差不多是东盟和区域外农业企业报名踊跃。越南农业部、缅甸商务部积极组织农业及食品企业参展;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的水果企业以及新西兰乳制品企业均报名参加本次农业展吊儿郎当的兵团战士看管。这三个人在连队里都是令人讨嫌的。由于工作疏忽,期间还发生了一起嫌疑人叶新东越狱事件。最后三个看人的和两个被看的完成了角色转换,成为好朋友,一同来分析、侦破了案件。答案出来了,原来是饲料出现质量问题,并非投毒。漫天雾霾,顿作烟消云散。小说一波三折,篇首设置了诸多悬念,结局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小说对冼裕和等三个看押人员塑造的十分成功,在他们貌似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其实是善良的心和兢兢业业认真的工作作风。一般小说人物自始至终留给人是一个印象,但这篇小说的三个主人翁在开头和结尾简直是判若两人,而且其变化符合内在逻辑,这不能不说是作者高明之处。此外,本篇小说扎实的文字功底,高超的驾驭素材安排情节能力,都有可圈可点之处。好文共赏,建议推荐。感谢赐稿江山梧桐,期待更多精彩!【编辑:金陵叟】【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40720222】
1 楼 文友: 2014-07-20 16:1 :24 落日的余晖撒满他们一身,五个人一起沐浴着晚霞的殷红,久久地,久久地站在那里,远方是青黛色的贺兰山。 欣赏主编又一篇精彩力作!
回复1 楼 文友: 2014-07-2 14:22:44 感谢彩石编按。
2 楼 文友: 2014-07-20 18:16:14 祝贺江南老师喜摘一精,恭喜、恭喜。问好,祝创作愉快!
回复2 楼 文友: 2014-07-2 14:2 :18 谢谢晚霞
 楼 文友: 2014-07-20 2 :08:00 恭喜师父精品不断,辛苦了。

时间能冲淡离别的酒,冲不淡友谊的情,距离拉开友人的手,却拉不开关爱的心,变了的是容颜,不变的是心境。
回复  楼 文友: 2014-07-2 14:2 : 4 谢谢徒儿
4 楼 文友: 2014-07-21 06:14:58 一个时代,一种活法,好故事,学习了。 踏踏实实做事,本本份份做人,愿以文字结交天下好友
回复4 楼 文友: 2014-07-2 14:24:02 谢谢你朋友
5 楼 文友: 2014-07-21 2 :51:1 铁鹰老师你的这篇小说的情节波澜起伏,设置了很多悬念,留给了我们想象空间,成功的思想表达,完整的情节塑造。一篇优秀的短篇小说,读之受益匪浅!妙啊!
回复5 楼 文友: 2014-07-2 14:24: 谢谢朋友鼓励胸闷胸痛后背痛感不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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